空山人语

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小溪是這麽小，這麽安靜，這麽不起眼。不過，那是一條小溪。         小溪是這麽小，這麽安靜，這麽不起眼，幾乎沒有誰，會往這小溪投下即使是最不在意的一瞥的。路人，男人女人，成人小孩，也就這麽匆匆地在溪上面那污暗地生著青苔的橋上走過來走過去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小溪，也就安安樂樂地，在來來往往的路人身邊靜靜地流淌，流淌……             那是一條小溪。雖然很小，很靜，但，溪邊，長著高高的水草和牛蒡。蛙鳴聲“嘓嘓”地在響，蜻蜓和彩蝶，悠游在小溪靜靜的水面上。如果是傍晚，還有螢火蟲閃爍著幽綠色的光點，漫舞在水草修長的葉子之間。駐足在小橋上看下去，小溪就像一面鏡子，倒影出上面那高高的藍天，還有藍天下溪邊的樹影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 習慣了晚飯後帶著小女兒到溪邊小橋上。斜陽下的蜻蜓、彩蝶，還有水中的小游魚，小烏龜，總是逗得小女兒眉開眼笑。有時調皮起來，小女兒會撿塊小石子用勁摔到小溪中，激起點點水珠，也激起連聲笑語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 看著小石子激起的水波，它們往前漂去，激動了寧靜的水面，把樹蔭掩映著的遠處，也帶出來一晃一晃的波動，本來如鏡面一樣的藍天白雲倒影，現在卻變成了一副多彩的印像畫面，綫條，色彩，變幻萬千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小溪，陪著女兒長大。靜靜的小溪邊上，女兒和我，有過數不清的快樂時光。 ...

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大女兒芳誕是在新歷八月，屬龍，出世時，朋友們戲稱她“小龍女”。她爹寫文章，常常用“漁夫”作筆名，爹的筆下，她又叫作“漁女”，因此上，大女兒的渾名，好像有點“魚龍混雜”了。不過對我來說，較之“龍女”，“漁女”好像更爲悅耳，也更爲親切一點。老大出世，當然是那年八月的一件大事，因爲這是我頭一次當爸。小漁女平安誕生前，還有段故事，值得一題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 知道懷孕後，聰明人們紛紛勸我這窮學生墮胎，我置若罔聞，當是耳邊風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你怕上帝養不活她？”，我反問聰明人們說。 來自國内窮書生家庭，夫妻也是窮書生，老實說，其實我也不怎曉得如何是好。學費，生活費，這費那費，尤其是天文數字的醫藥費…… 但我卻曉得我的上帝造天地。他的作爲，驚天動地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唉……”，看我不爲所動，聰明人們搖著頭嘆著氣走了，除了好心地替我們著急，背地裏，不知還有沒有抱怨我們是笨蛋白癡。不過我想，人，有時是不能太精明的（不然，如聰明人們言，小漁女早就煙飛灰滅了）。根據聖經，在上帝手里，一加一並不一定等於二；同樣，在上帝手里，窮學生不一定就養不起養不好孩子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 日子圓滿了，呱呱聲中，嬰兒來到了這光怪陸離的世界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小漁女出世後，晚上從來不鬧吃奶，傍晚七時餵過奶，可以一直睡到明早七時。此舉不但一場功德，而且據説是天底下奇聞之一。當父母，大概沒幾人不被小不點晚間哭鬧折騰得顛三倒四的，於是友人們羨稱我“命好...